“元宵節,我眼里看的是燈,心里讀到的卻是兩岸同胞的血脈相連”
2026-03-02 16:36:00
來源:國際在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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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次丙午,金馬蹄疾。今年元宵節前,作為一名常年往返于兩岸的臺灣青年,我的腳步從未停歇。從臺北燈節的“上海味道”,到廈門沙坡尾的“閩臺古味”,再到沈陽北市廟會的“東北勁頭”,這一路走來,我眼里看的是燈,心里讀到的卻是那份揉進骨子里的兩岸同胞的血脈相連。
臺北圓山:那一抹跨海而來的海派亮色
2026臺北燈節于2月25日登場,將一直持續到3月15日。今年臺北燈節設置雙展區——西門町周邊展區和花博公園展區。上海燈區作品“這里是上海”在花博公園展出。這是上海連續第11年制作燈彩參加“臺北燈節”元宵大型活動。燈彩以“這里是上海”為主題,整體設計靈感來自“天馬展翅”的傳說,特別選用PP幻彩綠色環保材質,打造出一匹倣佛穿越時空而來的“宇宙駿馬”,展現出勇敢向前、奔向未來的精神與氣勢。駿馬周圍環繞著上海的標志性建築,同時融入了黃浦江、蘇州河以及具有城市記憶象徵意義的外白渡橋,將上海的歷史與現代串聯在一起,把整座城市的風貌都濃縮在這件作品之中。花燈的燈光會隨著線條不斷流動變化,底部星光閃爍,就像置身在一片星空銀河之中,整體充滿未來感和科技感。
在臺北捷運圓山站下車,人潮涌動間,我一眼就看到了那組最為特別的上海花燈。當“東方明珠”廣播電視塔與外灘萬國建築群的縮影在淡水河畔亮起,那精巧的絲綢扎染、細膩的燈影勾勒,瞬間讓我想起曾經行走在上海黃浦江邊的日子。我身旁站著一位領著孫子的阿公。他指著那盞燈,用閩南口音輕聲說:“看,那就是上海,跟咱們臺北一樣熱鬧。”那一刻,我心中微震。這組上海花燈絕非簡單的花燈,它更像是一位遠道而來的老友,在西門町、在花博公園,與臺北的人文氣息進行一場跨越空間的對話。那種共鳴——對團圓的執念、對祥瑞的祈願,是刻在兩岸同胞DNA里的。在上海花燈下自拍的臺北年輕人,或許並不一定去過上海,但那一刻,光影里流淌出的審美邏輯,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親切。這種文化和心靈的相通,最是動人。
廈門沙坡尾:在紅磚厝里尋找“古早味”
告別臺北,我飛向了海峽對岸的廈門。踏上這片土地,我甚至不需要調整方言的頻道。在廈門沙坡尾的避風塢,在廈門中山路的騎樓下,滿大街都是熟悉的閩南話。
廈門的元宵節,是寫在紅磚厝里的“古早感”。這里和臺灣的風俗簡直像是同一張底片洗出來的兩張照片。我們都習慣在同一天去廟里祈求平安,都愛在碗中軟糯的湯圓里尋找人生的圓滿。我站在海邊,遙望金門,心中感慨萬千。在廈門過元宵節,你能真切地感受到“兩岸一家親”。那一盞盞孩子手里提著的小燈籠,那震天響的陣頭鑼鼓,那一口略帶鹹味的元宵湯,無一不在提醒著我們:中華文化是兩岸同胞心靈的根脈和歸屬。對于我們這些在臺灣長大的孩子來說,廈門的街道就像是一面鏡子,鏡子里映照出的,是從未改變過的、閩臺共有的文化原點。
沈陽北市場:零下二十度的“硬核”浪漫
如果說南方的元宵是溫婉的絲綢,那麼沈陽的元宵就是熱辣的白酒,灼熱卻痛快。跨越兩千多公里,我的行程又從廈門來到了沈陽,站在沈陽北市場的廟會之中。
從南方的煙雨到北方的瑞雪,沈陽的元宵節呈現出一種極致的生命力。在這里,元宵不是“包”出來的,而是“滾”出來的。做元宵的師傅搖晃著巨大的笸籮,一顆顆餡心在糯米粉上翻滾、跳躍,逐漸“滾”成瑩白的“雪球”。那種蓬勃的張力,像極了北方人的性格。
老北市皇寺廟會上,踩高蹺、扭秧歌的鑼鼓聲震得地動山搖,大紅大綠的色彩在雪地里跳躍,那股子衝破寒冬的韌勁兒,讓我們這些南方的年輕人看紅了眼眶。沈陽的鄉親拉住我,遞過一個盛著熱氣騰騰元宵的碗說:“小夥子,臺灣也有這陣仗不?”我笑著點頭,告訴他們,雖然我們那兒不扭秧歌,但我們拜的神、守的節、盼的人,都是一樣的。
在零下二十攝氏度的嚴寒里,我手里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東北元宵,耳邊是粗獷的東北話,心中卻升騰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宏大感。這就是中國,有溫婉如水的淡水河,也有豪氣幹雲的渾河;有小巧玲瓏的提燈,也有大開大合的巨型彩燈。但無論南北,這股子熱鬧背後,都是中國人對美好生活最樸素的堅守。
從臺北燈節的上海花燈,到廈門沙坡尾的閩南風情,再到沈陽北市廟會的東北味兒,這一路的足跡,勾勒出一個熱氣騰騰的中國年。作為新一代的兩岸青年,我有幸用腳步丈量這份跨越地域的情感。當明月高懸,無論是在臺北、廈門還是沈陽,我們仰望的都是同一輪圓月。熱騰騰的元宵入喉,暖的是兩岸同胞的心。馬年的奔騰才剛剛開始,我們共同守護的,不僅是這一夜的火樹銀花,更是那份千載不變、同根同源的血脈深情。(作者:吳聖熙)
[責任編輯:黃曉迪]


